每天都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流,他们行色匆匆的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里。然而,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是可以实现的吗,面对面交谈的人们是在进行心灵与心灵的对话吗,他们交互之间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呢。有言,语言是思维的半径。诚也。因为在使用自己构建的一套语言系统的时候,正是向世人展示自己神思的平台。尽管是展示,但是对于观众对于听着,他们能理解多少呢?
那天,林尚立来了,在给政治学的学生做一个讲座。我也去听了,是关于民主的。民主是个好东西,俞可平这样说道。然而,在林肯戈蒂斯堡演说中,“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and for the people ”中,曾经被认为是不可翻译的。还是孙文经过几经波折翻译成“民有、民治、民享”。其中,“民治”乃是核心,“by”表达了“经由、通过”的意思。而民主呢,还有“为民做主”“替民做主”的意思,所以,在汉语世界里,民治比民主好。
可能是我不懂的政治哲学,那次讲座我听得很疲惫,基本上没有听出什么真谛。等到讲完了,还有几个人提问了。我怀疑这个人是在借助民主的幌子在构成一场合谋,这样,一问一答得形式特符合程序上的民主了。只是,我坚信,这些都是漂浮在世事之上的缥缈的东西。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他们自编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场剧幕,浪费了我的时间。原因很简单,我不懂他们讲述的东西,也就是白天不懂夜的黑类型。
我还相信,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所以,人与人之间的理解是困难的。古人说,推己及人。我说,别人并非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去推出别人是荒诞的不可理喻的。例如自己喜欢甜食,这样推别人也喜欢,可能吗。不仅仅口味如此,一切都如此。人说起夫妻相来头头是道,那乃是两个人长期生活互相迁就的结果,关键就是生活方式的趋同。不过,我真的怀疑生活方式会趋同吗,其间,涉及到胡适之式的容忍与自由,还有房龙式的宽容。
设想两个人相遇了,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下,尤其是知识背景不同。言谈举止中,一个人会理解另外一个人吗,白天会懂得夜的黑寂吗,不会懂得。假如一个高级白领他会懂得一个乞丐一天没有吃饭的窘境吗,一个世代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会懂得一个世代没有走出过大山的人的生活吗,不会懂得。即使有的人说懂得,那多半也是假惺惺的,别有用心的懂得。换位思考,只是一种假设,假设永远不是现实。
所以,我放眼望去,都是形形色色的人们,都是色彩斑斓的世界。都是不同的存在,人还是物。既然是不同的存在,彼此之间的理解就成了问题所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怎样评介一个人,更多的是盖棺定论。人死后就不会不老实了。按照的确是他生前的作出来的事情评判,而这个人一生隐藏起来的那些行为呢,难道就不算了吗,难道就不在评论的范畴之内吗。这是一个问题的永恒。
既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可理解的,为什么还会有团体的存在?正说明人们渴望理解,追求理解罢了。不要以为在一起就可以理解了,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乌托邦的神话。在一个团体之内,人与人之间更多的是自我安慰罢了,另外一个说法,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从团体扩大开来,那就是国家了,国家就是一个大型的团体集合,在国家内,政策制定人一样是不会懂得需要政策人的需要的。
例如中央一号文件经常是关于“三农”的,而研究三农的人懂得农业、农村、农民问题吗,他们即使去田间走访,问卷调查,他们也不是农民本身。只有农民才懂得自己真正需要什么,而不是研究者们在那里研究出来的,在这里才真正体现“民治”理念了。同样,在这里,开始怀念已经逝去的费孝通先生和他的《江村经济》,这个由马林诺夫斯基作序的经典著作超越了至少半个世纪,只有看见这样的学者和著作,才可以稍微感到欣慰。
那天上课,讲到《庄子·秋水》。里面有这样的句子“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现在,我理解就是井底之蛙不会懂得大海之广阔;夏天的虫子不懂的冰雪覆盖的冬季时段; 知识浅薄的人不懂的经邦济世的大道理。同样的道理是说,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还有事物与事物之间也是难以理解的,在格物致知的道路上白天不懂夜的黑。

《随访连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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