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梦境的是时候,四肢好像浸在寒冷的冰冻里,沁到全身的每一寸肌肤。这才意识到今天很冷,昨天看报纸预报说今天可能零下五度,在被窝里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寒意。冰凉的被窝,冰冷的铁窗和铁床,寒意思沁入骨骼肌肤,然后从肌肤的毛细血管随血液循环流向全身。着真不想起床,但又得去点操。不得不支起疲倦的身躯,离开漆上绿色的油漆的铁床。
出乎意料的寒气,阵阵钻入领口,袖管,溜金我暖暖的衣物里,把我身上的热气驱散。从寝室到教学楼的水泥路,干涸的地面,坚硬的固体混合物凝聚成一条冰冷的路。一直延伸到校园外,到点操处要转四个弯,水泥道两旁都是树。杨树,白杨,柳树,梧桐树,还有不知道唤名的树.小道上铺满了黄叶。好美!还有些正纷纷往下飘,像蝴蝶在飞舞。还有土黄的树叶已经开始从梧桐枝头飘落,悠然的,无拘无束的,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在冷浸的气雾飞扬,然后平静的着地。踏在树叶上软绵绵的.再使劲吸上一口空气,特别清爽。树叶不停地往下飘舞,偶尔在半空打几个旋涡,似成群的蝴蝶你追我赶,一团黄色的色彩在舞动着。甚是美丽!时而落到行人的头上,或肩上,或脸上,或脖子里。漂亮温柔的女生用手把树叶从秀发上掸落下来。还有两个块巴掌大的梧桐树叶铺满了一地。我不由的兴奋地踏上去。欣赏“化作春泥更护花”,体味甘愿为落红的片片落叶。再看那干净的枝头,还有些许叶子在飘动,随时都可能脱离枝头。看到这些似乎有些伤感。也许只有这样,惟有失去才有明年夏天的枝繁叶茂。
不远处,打扫校园的阿姨在气雾中移动,依稀模糊。走近才能看清她的脸孔。她使劲地摇着粗糙的树干,树叶纷纷往下落,飘出去很远。树底下,落叶围成一圈黄色的厚厚的圆形。那位阿姨吃力地清扫着路面,扫帚扫过后留下曲线似的线条。气雾和尘土夹杂在空气中,仔细闻闻这种气息,心情自然舒畅。
我喜欢落叶,看落叶,但那位阿姨的做法并不影响我的思绪。也许她把树上的叶子摇尽,地面上的扫尽,或许我就看不到了。然而我每天能够看到辛勤的清扫者,巍然凌风的树干,干净的路面。这是冬晨的一个不变的镜头,一天复一天,一年,都如此。这是自然天地的奇迹,是默契。预示事物的来源与归宿。仿佛是一位母亲的杰作,微笑纵勇儿子们的创造,又微笑地收纳这件创造。也许怕儿子们过于劳累,怕世界过于拥塞,还是怕他们禁不住冬天的严寒,又收入怀抱。
落叶知秋,一叶知天下秋的生命周期和规律的预示。四季变化,昼夜变更,耗尽生命的营养,然后再回馈大地。回归自然,回归从地底下粗糙丑陋的树根。以便使数枝更粗壮,树伞更葱郁,给地面多一寸绿荫。
眼前树叶仍然在飘落,在寒风中似雨蝶飞舞。我吸着清新的清晨气息,踏着落寞的叶片,往前走去。一切都将开始着,或许开始了。

《随访连战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