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为乔治·科瓦尔追加“俄罗斯英雄”称号；分析人士称此举旨在唤起俄民族自豪感

    日前，俄总统普京与军方各大要员为该国历史上重要间谍授勋，其中包括已故间谍科瓦尔。图/IC

科瓦尔去年去世，死因不详。

克格勃（国家安全委员会）标志。

    乔治·科瓦尔（George Koval）与普通美国人的生活经历看似别无二致：出生于艾奥瓦州；毕业于曼哈顿一所大学；军队服役期间，结识了一帮打棒球的伙伴。然而，随着俄总统普京日前追加其为“俄罗斯英雄”称号后，科瓦尔的真实身份令美国军政两界颇为尴尬。分析人士称，普京此举旨在唤起俄罗斯民族自豪感。

    暗助前苏联造核弹

　

　美媒体13日报道称，科瓦尔堪称“20世纪最重要的间谍之一”。二战期间，科瓦尔身为苏联间谍，代号是“德尔玛”，曾在斯大林领导下的军事情报局接受过特训；真正让科瓦尔彪炳史册的功绩，是其亲自参与美国“曼哈顿计划”，暗中帮助前苏联研制出原子弹。科瓦尔于去年去世，享年92岁。

    一份由俄总统签署的授勋公告表明，科瓦尔是前苏联惟一真正接近“曼哈顿计划”的情报官员。普京赞扬其工作“极大地加快了前苏联制造原子弹的速度。”

　　大萧条时赴前苏联

    报道称，1913年，科瓦尔出生于艾奥瓦州，1932年经济大萧条时期，科瓦尔随父母移民至前苏联比罗比詹市。随后，他拥有了共产主义信仰，同时深受美国文化影响，能够顺畅地用美式英语表达。

    “他非常友好，非常聪明，富有同情心，但是，他从来不做家务。”曾与科瓦尔共事的退休物理学家阿诺德·克拉米什如此回忆。

    身为资深物理学家的斯图尔特·D·布鲁姆供职于加利福尼亚劳伦斯国家实验室，也曾与科瓦尔共事。“棒球，他打得不错。”布鲁姆说，“他讲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没有俄罗斯口音，他的专业知识实属完美。”

    美军方赏识科瓦尔

    科瓦尔已是前苏联情报史上的一段传奇，一座丰碑。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美军方试图揭开刺探“曼哈顿计划”的前苏联间谍的面纱。不过，他们没有达成心愿。科瓦尔将自己的隐秘身份和情报传奇带入了坟墓，若非普京主持的授勋仪式，很少有人知道这段尘封的历史。

    科瓦尔是奇迹，他并非简单地靠近“曼哈顿计划”，而是成为这项重要工程的一分子。1934年，科瓦尔从前苏联门捷列夫化学学院毕业后，进入军事情报局受训，随后被派往美国。前赴美国后，科瓦尔应征入伍。一开始，他只是负责收集一些“无关痛痒”的简单信息。科瓦尔的“上家”克格勃冒险让其使用本名，并希望他在美军方崭露头角，获得关注。科瓦尔所在的部队对其评价很高，认为这个年轻人相当聪明，值得培养。1943年，科瓦尔获令前往曼哈顿城市大学接受战时特别训练。

    当时，曼哈顿城市大学被誉为“穷人的哈佛”。与十几位军方派来的学生一起，科瓦尔潜心攻读电机工程专业。求学期间，科瓦尔始终避免参与有关“社会主义与苏联”论题辩论。同事布鲁姆回忆说：“他从不谈论政治，也不谈论与前苏联有关的任何事情。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自由进出核弹重地

    1944年，“曼哈顿计划”遭遇人才荒，不得已向美军方求援。表现出众的科瓦尔随后被遣至美国原子弹燃料生产基地———橡树岭国家实验室。此后，科瓦尔顺理成章获得进出这一绝密基地的通行证，他当时负责基地的健康安全工作，具体就是驾驶吉普车，“从一幢楼驶向另一幢楼”，确定没有辐射物导致工人身体受损。

    1945年，科瓦尔的职权范围增加了几处绝密工厂，它们负责生产钋210，此为高度放射性原料，被用来充当原子爆炸链的“引发剂”。当年7月，美国成功引爆首颗原子弹。而前苏联在科瓦尔的秘密帮助下，掌握了核心的原子弹制造技术。1949年，苏联成功试爆了首颗原子弹，迅速打破了美国苦心经营的核垄断地位。对此，同事布鲁姆表示：“我实在大感意外，我怎么也想不到，科瓦尔会干出这种事情。”

　　人到老年仍爱足球

    二战开始不久，科瓦尔迅速离开美国，定居于前苏联。那时，美军方将其列为间谍嫌疑人名单，只是苦于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他们也就把这个消息给藏起来了。对此，《为核弹冲刺》作者罗伯特·诺里斯称：“如果（科瓦尔是间谍嫌疑人的）消息被泄露，那么美国政府将会很难堪。”

    在前苏联“隐居”期间，科瓦尔进入门捷列夫学院教书数年。人到老年，科瓦尔对足球的狂热依然未减。2002年，《苏联军事情报局和原子弹》一书出版后，科瓦尔窃取美国原子弹机密的功绩才为外界知晓。不过，作者未使用“科瓦尔”这一真名，代之以“德尔马”来进行描述。

    2006年1月31日，科瓦尔去世。不过，俄政府并未公布其死因。据美方估算，科瓦尔享年应是92岁；而克里姆林宫的声明称其为94岁。在科瓦尔被追加授勋之前，仍然在世的“双面间谍”乔治·布莱克获得了俄对外情报局的嘉奖。

    分析人士认为，身为老牌特工的普京，一直为自身经历感到骄傲。目前，俄罗斯当局接连表彰间谍的做法，显然是希望重新点燃俄民族自豪感，这对于即将在年底开始的俄杜马大选非常有利。 （颜颖颛）

　　科瓦尔同行上演“越狱”

    当地时间11月11日，俄总统普京及俄对外情报局表彰了冷战秘密战线英雄、双面间谍乔治·布莱克。该局发言人伊万诺夫称：“布莱克提供的情报准确、精细，相当重要，他是俄罗斯历史上最著名间谍。”

    报道称，在英军情六处工作期间，身为英国间谍的布莱克利用职务之便，为前苏联提供了大约上百名在前苏联潜伏的西方间谍的身份，从而彻底粉碎了西方国家在前苏联编制的间谍网；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期间，布莱克将美英在东柏林苏军营地下挖掘地道的情报交给了苏联；1961年，布莱克身份曝光后，被伦敦秘密法庭判处42年监禁，不过服刑五年后，同情者帮助布莱克从监狱出逃，顺利抵达前苏联，官至克格勃上校。布莱克目前著有两本回忆录，至今仍在教授情报课程。（颜颖颛）

    ■ 档案

    “曼哈顿计划”中用不中听

    美国陆军部于1942年开始实施利用核裂变反应来研制原子弹的计划，即为“曼哈顿计划”。历史学家罗伯特诺里斯在其新书《曼哈顿计划》中指出，“曼哈顿计划”就诞生在纽约曼哈顿闹市中心，涉及储存铀的仓库、进行核裂变的实验室以及整个计划的指挥中心。

    最初有人提议，将研制原子弹的计划命名为“替代物资开发实验室”，但是项目负责人格罗夫斯准将担心这会引发不必要的关注，于是他采用了毫无情趣的“官僚式”名称，以地点命名，“曼哈顿工程区域”，后来简称为“曼哈顿计划”。（钟合）

    克格勃曾有逾50万员工

    “克格勃”系“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简称，是1954年3月13日至1991年11月6日期间苏联的情报机构。1991年，前苏联解体，克格勃于同年12月解散，原克格勃第一总局独立出来，成为直属俄联邦总统的独立情报机构，即目前的“对外情报局”。克格勃的职权大致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和联邦调查局（FBI）相当。克格勃以实力和高明而著称于世，在部分领域甚至超过美国同行。

    该机构工作人员一度达到50多万名，总部机关有1万人，间谍、反间谍和技术保障等部门有20万人，边防军30万人，在前苏联国内有150万线人，在国外有25万名情报人员，年预算为100亿美元。（钟合）

    普京器重情报机构

    1991年，俄对外情报局首次由文职人员———普里马科夫院士出任局长。遵照时任俄总统叶利钦的指示，普里马科夫对组织机构进行了大幅调整，关闭了海外30多个情报站，裁减了近半驻外机构人员，俄对外情报战线全面、急剧收缩。由于人心涣散，俄对外情报局还发生多起人员叛逃、变节事件。特鲁布尼科夫出任俄对外情报局局长后，该局已沦为学术研究机构，杰出情报人才大范围流失。

    出身于克格勃的普京，在担任俄联邦总统后，签署的首个人事命令就是任命情报元老谢尔盖·列别捷夫取代特鲁布尼科夫，担任俄对外情报局局长。自此，该局逐步走向复兴。目前，俄对外情报局局长为前总理弗拉德科夫。（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