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捉拿黄永胜的时候,还费了点劲。黄永胜自恃自己是总参谋长,见有人来架他,马上警觉地高声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并且奋力挣扎。但是事先考虑到反抗的问题,选派执行任务的人不仅个大,而且都是副团长以上职务的军人。他们遇到这种情况,非常镇静,也富有经验,不等黄永胜再挣扎就利落地将他手反背到身后。为防止不测,从他身上搜出了水果刀、药品等物品。
过了开会的时间,还不见邱会作的影子,别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指挥中心立即和邱会作的秘书联系,才知道邱会作去西郊机场送人,要晚一点来。
事不宜迟!打电话追到西郊机场,通知他马上到大会堂开会。对邱会作也是用同样的办法将他逮捕,他没有反抗。被抓,好像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将他押进电梯的时候,他看见了张大夫,就叫他。张大夫知道他已经不灵了,但既然是在指名道姓叫他,还是应该上前去看看。电梯的门开着,邱会作被两个人看押着,以前的威风不见了,剩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向张大夫要安眠药,说是没有药他睡不着。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毕竟和政治不一样。他觉得从医德出发,可以给他一点药。就说:“等一下,我去拿。”他先请示了汪东兴,汪东兴的想法和他一样,可以给一点药,量不要大。张大夫取了几片就是吃一把也死不了人的药性小的安眠药,送给还等在电梯里的邱会作。他接了药,连连说谢谢。或许这几片药还真的帮他度过了几个难熬的长夜。
后来大家参观邱会作的住宅,才知道他吃药成瘾,各种药品堆满了房间,补药品种之多,令人瞠目结舌,生活极其糜烂。直到他被抓起来的时候,他首先惦记的还是药。
第四节 陈毅是个好同志
1972年初,最寒冷的日子,陈毅永远闭上了难以瞑目的眼睛。毛泽东穿着睡衣突然亲临追悼会……
陈毅去世了。是在北京最寒冷的季节里去世的。
无论我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他都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睡熟一样,那么安详,那么轻松。
此时,日历上印着赫赫黑字——1972年1月6日。
凌晨的钟声,再有五分钟就要敲醒新的日程。而一颗乐观豁达、爽直忠诚的心脏却停止了跳动,生命的钟声永远地沉默了。
我在医院里陪着陈老总度过了他生命的最后三天,但我心灵的遗憾却要伴我度过终身——未能实现他生前小小的奢望”,给他找一个气体打火机。
陈老总走了,永远地走了。
几天后,朋友兴高采烈往我面前丢来一只气体打火机,我浑身颤悸,咆哮道:“太迟了!为什么不早点,为什么不早点呀!”
朋友僵然,许久没有想出一句安慰我的话。
我掩面长叹。将迟到的打火机珍藏在书橱的高处,成为记忆成为纪念也成为终身的遗憾,已随我整整度过20多个春秋……
我在医院陪陈老总的最后3天,72个小时,人生的一瞬间。可我无法平静地独立面对这个惨痛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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